校园艳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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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改版 第二十六章 隔阂

  “嘭”的一声,白云生用力踢开寝室的门,满脸杀气地站在门外,浑身带血的凄厉模样将寝室里的室友吓了一大跳,纷纷失声惊呼,待看清是白云生,又纷纷拥了出来,欲搀扶他入内,却被白云生冷森森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。

  白云生一语不发地走到自己的书桌前,默然坐下,开始以纸巾擦拭胳膊上的伤口,很快,红红黑黑的纸巾团团便扔了一地……寝室里也开始弥漫起一股血腥味。

  室友们明显感觉到白云生的异常,这时候的白云生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暴发前的火山,酝酿着可怕的大喷发……

  绝情剑修长落寞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
  他同样身上带血,英俊的脸庞上血迹斑斑,眸子里闪烁着莫名的苦色,淡淡地掠了白云生一眼默默地拿起毛巾水桶出了寝室门。室友们有些胆战心惊地望望白云生又看看绝情剑消失的方向,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?更没有人敢轻易问一声。

  等绝情剑洗尽身上的血迹回到寝室的时候,白云生终于暴发了。

  白云生狠狠地吸一口烟,然后将燃尽的烟蒂狠狠地扔在地下,虎地站起身来瞪着绝情剑,眸子里露出骇人的冷意:“老二,你和暗香分手的事是不是真的?”

  绝情剑明显地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将毛巾挂到门后,再把水桶放好,在做好这一切之后,他才抬起身来,冲着白云生淡然一笑,点了点头。

  他早料到白云生会雷霆大怒!因为水暗香是他绝情剑从小七手里横刀夺爱的,无论如何,白云生都不能容忍他的始乱终弃!尽管,他并没有始乱,但重重地刺伤了水暗香的芳心却无论如何也是真的……

  “好!你好!”白云生陡然指着绝情剑,连说了两个好字,一时间找不出什么词汇来表达他心里的愤怒,“你有种,竟将校花弃如鄙履!咱佩服,咱佩服还不行吗?”

  在室友们惊愕的眼神里,白云生来回走了几步,陡然弯腰重重地敲着书桌,厉声道:“咱是替小七不值!他竟败在这样一个……一个……的手里!”

  巨大的声响引来了旁边寝室的人看热闹,几颗脑袋已经悄然从门外探了出来,对门的寝室也开了一道缝,几道目光从门缝里向着这边观望。

  俞郎起身想要关门,却被绝情剑轻轻拉住。

  幽幽地叹息一声,绝情剑知道白云生此时正在气头之上,最好的办法无疑是他立即消失。拍了拍俞郎的肩膀,绝情剑转身出了寝室,顺手轻轻地将门带上,门后传来白云生最后的一声厉吼:“真他妈不是东西。”

  绝情剑有些落寞地走着,和水暗香分手,他知道白云生一定会生气!

  但白云生会发这么大的火,却实在有些出乎绝情剑的预料,也许,是因为白天与林郎那伙人斗殴吃亏了的缘故吧?

  紧了紧风衣,绝情剑有些木然地抬起头来,不知不觉竟然又走到了幽兰酒吧的门口。

  酒吧里闪烁着暧昧而又暖洋洋的灯光,酒吧外却是寒风萧瑟的冰冷世界,薄薄的一层玻璃门,隔绝出如此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,冰火难融!时间就像这层玻璃墙,将昨日和明日无情地隔绝开来。

  在昨日,他尚和暗香两情缠绵、花前月下,但隔着今日,他们便只能像这萧瑟在寒风中的冰冷世界一样,各自忍受这难熬的严寒!一股莫明的烦躁忽然自绝情剑心里涌起,厌世的情绪就像潮水般将他淹没,他忽然希望能有一个加速器,只要轻轻拨动齿轮,便可以将岁月流逝的速度加快……

  一脚跨进门口,洋洋的暖意扑面而来,但绝情剑的心里却更是冰冷,再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温暖他的心了,再没有了,无论是爱情还是兄弟的友情……

  正想随便找个座位落座,绝情剑忽然感到有两道明亮的目光向他望来。

  一转眼,却发现居然是电影艺术欣赏的老师肖凡,正姿态优雅地坐在酒吧的角落,黑发瀑布般披洒下来,垂在她的酥胸前,一袭黑衣的她就像暗夜里芍药,透着诡秘的魅力,让人本能地想要亲近……

  肖凡美丽的眸子越过宽敞的大厅,正向着他望来。

  绝情剑忽然有些痛恨起自己察言观色的能力来!要是自己根本就读不懂别人眼神里的含意那该有多好?可是不行,这几乎已经融入了他的骨子里,成为他本能的一部分!就像现在,他几乎是凭着本能,便从肖凡的眸子里获知,她遇到了麻烦。

  麻烦来自肖凡身边的那两名年轻男子。

  他们穿着花哨,染了一头红毛,左右将肖凡夹在中间,虽然并未有过分的举动,但明显不怀好意。

  叹息一声,绝情剑举步走近了酒吧的角落,隔着桌子站在肖凡的对面。

  一丝淡淡的惊喜自肖凡的美目里流露出来,她优雅地撩了撩秀发,露出美丽的脸部轮廓优雅地笑一笑,说道:“你来了?”

  语气里亲密而又温馨,仿佛绝情剑便是她等候已久的约会情人。

  绝情剑顷刻间隐去心里所有的阴暗情绪,竭力在脸上露出笑颜,微笑着冲肖凡点了点头。

  肖凡身边的两名黄毛的脸色便有些变了,其中一人默然站了起来,走到了绝情剑的身边,仿佛要有所动作,绝情剑募然掉头,眸子里腾起冰冷的寒意,直直地刺入那黄毛的双眸,黄毛霎时顿住脚步,感到浑身有些发凉,比了比自己和对方块头的差距,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,招呼一声,与另外一名黄毛落荒而逃。

  “谢谢,请坐啊,情剑同学。”肖凡宛然一笑,僵硬已久的娇躯轻轻地舒展了一些,摆了个舒适些的姿势,露出桌面上一截丰满洁白的玉腿,原来竟然穿着黑色的超短裙!

  将双手自裤兜里抽出,绝情剑弯腰坐在了肖凡的对面,侍应生便适时地出现在两人面前。

  “一杯红酒。”肖凡轻轻地甩了甩秀发,然后将目光转向绝情剑,“你要来点什么?”

  “二锅头吧,来一支。”绝情剑的表情有些落寞、语气也有些萧瑟,肖凡的秀眉便轻轻地蹙了一下。

  两人的酒很快上来。

  肖凡举起酒杯,向绝情剑道:“来,为我们在酒吧的相遇干杯。”

  杯碰,肖凡轻轻地啜了一小口,绝情剑却是一口便将一杯二锅头给干了,仿佛他喝的只是开水,并不是高纯度的白酒。

  “这样喝酒可要伤身体的。”肖凡柔柔地望着绝情剑,她轻柔的语气忽然让绝情剑想起了妈妈,已经很遥远了,那些童年的记忆,不过妈妈温暖的怀抱他还是记得很清晰,在儿时的记忆里,妈妈的微笑是最动人最美丽的。

  “你看起来就像是一头在黑夜里迷途的小狼崽。”肖凡的脸上泛起一丝发自内心的怜惜,不禁被眼前年轻学生凄苦的神色牵动了潜藏的母性本能,柔声道,“很凄苦,也很无助。”

  “为什么是狼崽,而不是羊羔?”绝情剑回味着烈酒绕喉的余韵,那炽烈的翻腾终于将他的思绪搅得一团乱糟,灵魂也得到了暂时的麻痹,这种感觉对他来说真是一种享受。

  一丝莫名的微笑浮现在肖凡的嘴角:“因为你还带点危险,很容易伤害别人。”

  绝情剑的脸色骤然一变,肖凡的话就像锋利的剑骤然刺进了她的心房,鲜血崩溅,揪痛莫名!是啊,很容易伤害别人!当他知道了一些本不该知道的事情,然后按着自认为准确的方式做事时,却如此地与世情格格不入,他想拯救林洋,却重重地伤害了林洋!他不想水暗香最终承受更大的伤害,但天知道,现在的水暗香是否已经承受了更大的伤害?还有老大,不照样被他伤害了?

  绝情剑有些悲哀地点了点头,逐渐有了一种觉悟,也许,这仅有的八年,他将只能在孤独和苦闷中度过!这八年意外的岁月,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灾难,莫非是上苍对他前世犯下累累罪行的惩罚吗?

  肖凡忽然有种强烈的心碎的臆动,眼前这年轻男人的凄苦神情如此地挑动着她的心弦,让她发自内心地想要帮助他,帮他走出这凄楚的泥绰。这一瞬间,甚至有一种飞蛾扑火的悲壮豪情在她内心滋生,既便是毁灭自己也要帮助他……

  很自然地伸出小手,肖凡轻轻地拉住绝情剑持杯的右手。

  但绝情剑马上理以左手拿起酒瓶,一仰脖子将整瓶的白酒在几秒钟内倒进了喉咙里,灼烈的酒意从咽喉里浓烈地腾起,很快便迷乱了绝情剑的神志,在情感的自我放逐里,绝情剑醉得人事不醒。

  肖凡轻轻地叹息了一声,有些出神地望着倒伏桌上的绝情剑,美目里腾起莫名的色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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